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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不知道,裴先生把您送来的时候那个样子,我在这医院干了五年没见过哪个家属急成那样的。
急诊的主任说需要签病危通知书,他签字的时候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,最后还是用左手扶着右手写的。”
沈渺的睫毛动了一下。
裴野可没资格帮她签病危通知书,医院都不核查身份吗?
她的助听器好像出了点问题,护士的话她听的很是费力,几乎全靠唇语辨认。
“您从手术室出来之后他就一直守在ICU外面,谁劝都不走。
然后,就是今天早上的事了,裴先生晕倒了,现在应该在楼下的观察室里躺着呢。
一个大男人,三天三夜不吃不睡,铁打的也撑不住。
说真的,沈小姐,我在医院见过很多家属,什么样的人都有。但像裴先生那样的,真的不多。”
护士把血压计袖带取下来,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真诚。
“沈小姐,你好幸福呀。”
沈渺垂着眼睛,放在被单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所以,刚刚的猜测都被推翻了吗?
可是为什么呢?
她不明白自己的身上到底还有什么值得裴野耗着的。
沉默中,病房的门被推开了。
是裴野。
他站在门口,一只手撑着门框,手背上还贴着输液贴。
显然是听到了呼叫铃直接从观察室上来的。
因为着急,男人连鞋都没穿好,右脚光着踩在走廊的地砖上。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,下巴上冒出一片青黑的胡茬。
裴野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,哪还有半点京圈太子爷的样子。
护士识趣地收起血压计,侧身从他旁边出了病房,顺手把门带上了。
裴野在门口站了大概三秒。
这三秒里他的表情变了好几次,从狂喜到心疼,最后成了一种小心翼翼的紧张。
“醒了?”
他的声音又干又哑,“感觉怎么样?疼不疼?医生马上就到,你等等。”
沈渺看着他。
他说话的时候嘴唇上有干裂的口子,血丝渗出来又干涸了,变成一道道暗红色的细线。
沈渺顿了顿,她张开嘴,想说“我没事”。
但发出来的声音让她自己都愣住了。
一串含糊不清的咿呀,音调不对,咬字混沌。
她忘了件事,耳朵上助听器可能出问题了。
没有助听器的辅助,她无法判断自己的声音。
听不清,就控制不了。
“等一下。”裴野直起身,从裤兜里摸出手机。
他飞快地打开备忘录,打了几个字,然后把屏幕翻转过来对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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