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裴野看了一眼墙上的钟,凌晨三点十四分。
这个时间打来的陌生电话,不是坏事就是极坏的事。
他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女人急促而紧张的声音,“请问……是裴野先生吗?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叫张美琴,我丈夫是赵建国,市二院的麻醉师。他让我联系您。说四个字……”
裴野握着手机的手指猛然收紧。
“青龙桥北。”
电话那头还在说什么,裴野的耳边已经只剩下血液奔涌的轰鸣声。
青龙桥北。
沈渺就在他之前的判断位置上,可以动手。
之前怕打草惊蛇,也怕激怒对方伤害沈渺,但现在……
裴野咬着后槽牙,他知道自己等不住了。
“他还说……”
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他还说人还在,两天。但明天就不一定了。”
裴野的瞳孔猛地收缩,沉默半晌。
“知道了。您别担心,我会把赵医生安全带回来。”
裴野挂掉电话,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。
他走了两步,忽然一只手撑在走廊的墙壁上弯着腰,肩膀剧烈地起伏。
陈林吓了一跳,赶紧上前。
“裴少——”
“我没事。”
裴野撑着墙的手指慢慢攥成拳,骨节上的皮肤绷得几乎透明。
他在拼命压制着什么,胸腔里的情绪像岩浆一样滚烫翻涌,却找不到任何一个出口。
李朝安要对她做什么?
裴野直起身,眼睛里全是血丝和一种冷到骨子里的杀意。
“叫所有人集合,五分钟内出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