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,没有回答。
裴老夫人没有看他。
她看着远处的宴客厅,灯光璀璨,人群熙攘,裴野正站在露台边,低头和沈渺说着什么,嘴角带着她很少见到的笑意。
“那一周下了很大的雨,家里没人,阿野一个人在阁楼里躲了整整一个晚上。
后来我找到他的时候,阿野妈妈在床上割腕自杀,小小的阿野缩在衣柜里,抱着你们全家福的照片。
那年他几岁?
五岁,还是六岁?
那么小的一个小孩,一边害怕,一边又不舍得把妈妈一个人留在那里,只能……”
“妈!”
裴邵庭声音干涩。
“我没说完。”
裴老夫人转过头看着他,目光平静,“你出轨的时候,想过门当户对吗?
逼死阿野妈妈的时候,想过他是你儿子吗?
把外面的女人带回家的时候,想过这个家还有没有个好人的样子吗?”
裴邵庭的脸从白转成了灰白。
“你现在跟我说门当户对。”
裴老夫人笑了一声,笑容很冷,“邵庭,你这些年做了些什么,我这个当妈的不是不知道。
公司里那些事,你爸活着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那是因为他还要你这个儿子。
但我不是他。
你爸临走前跟我说,裴家最对不起的人是阿野。
我们老两口把他养大,给他最好的教育,给他花不完的钱,但我们给不了他一个家。
你身为父亲,也从来没有给过他。
现在他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能让他笑的人,你还要来抢。”
已经很多年,裴老夫人没和自己儿子说过这么长的话了。
她也忘了究竟是什么时候起,记忆里懂事孝顺的儿子变成了这样。
裴老夫人站起来,枯瘦的手撑着太师椅的扶手,“那个镯子,我想给谁就给谁。至于你……好好做个人吧。”
……
沈渺在露台上看工作群里第二天的临时安排,余光突然瞥见裴老夫人走过来,连忙上前两步搀住了她的手臂。
“奶奶,您怎么出来了?外面凉。”
“不碍事。”
裴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,低头看了一眼她手腕上的镯子,嘴角弯起来。
“挺好看的。比我想的还衬你。”
沈渺低下头,手指轻轻转了转镯子。
碧绿的翡翠在她纤细的手腕上格外醒目,衬得皮肤更白了。
“奶奶,这个太贵重了……”
“别说傻话。”
裴老夫人打断她,语气温和但不容反驳,“东西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贵重不贵重,不在东西本身,在戴在谁手上。”
她看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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