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传话时夸张了。
裴老夫人也给自己倒了一杯,吹了吹浮沫,喝了口。
“奶奶一直想找你聊聊,一直没机会。”
她顿了一下,放下茶杯,看着沈渺。
“阿野这孩子,是我和老头子养大的。妈妈过世的早,他爸又那个样。老头子在的时候还管着他,人一走了,他就撒了欢了。”
或许是频繁提及过往,裴老夫人仪态端庄的脸上,也难得浮现了几分难过的神色。
“我孙子我知道,混小子就是不知道怎么对你好。”
裴老夫人叹了口气,“之前你们谈了那么久,阿野也没把你带家里来坐坐,是我这个当奶奶的失职,心底一直都过意不去。”
沈渺垂眸,这才明白了今天的这顿茶,裴老夫人是来给裴野说情的。
“奶奶,没事的。”
沈渺放下茶杯,语气乖软但带着明显的疏离,“都过去了,我和裴……裴少不合适,以后等他再遇上合适的人,就明白了。”
裴老夫人叹了口气,偏过头,看了眼窗外。
窗外,裴野正在不远处心不在焉地拿着根钓鱼竿,鱼线垂在水里,浮标一动不动。
老夫人收回视线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傻小子,钓了这么久,一条鱼都没钓上来。”
沈渺没有往窗外看。
她知道裴野跟了过来,他走路的声音她听了太多遍,不会听错。
老夫人又喝了一口茶,把茶杯放下。
“阿野是我们裴家的继承人,从小站得高,压力也大。他爷爷走后,很多事就没人教他了,他只能自己摸。”
裴老夫人从手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镯子,“渺渺,奶奶是半截身子在黄土的人了,以后……奶奶能请你多照看阿野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