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海冷哼。
“你是在说沈家菜不配？”
“你自己听出来了。”
实训室里没人敢笑。
沈父站起身。
“曹老师，这样的学生如果进校队，沈家的赞助就要重新考虑。”
曹老师面露难色。
院长助理匆匆进门，在他耳边说了几句。
曹老师看向我，神情变得复杂。
他宣布结果时，声音比刚才低。
“本次校队名额，沈娇，周琳，许彦。”
我不在名单里。
有学生替我不平。
“沈念的菜明明更好。”
郑海立刻说：“评选看综合能力，不是只看一口汤。”
沈娇走到我身边。
“可惜了。没有名额，南城家宴赛你就去不了。”
我收拾案板。
“你想去就去。”
她压低声音。
“你别装得不在乎。你从小就输给我，现在也是。”
我把旧刀放回刀包。
门口有人喊：“沈念，外面有人找。”
走廊里站着一个穿黑布鞋的老人。
他是南城老菜馆协会的魏秘书。
他看见我，先鞠了半个躬。
“小钱师傅，老会长让我来接您。”
我朝他摇头。
魏秘书立刻改口。
“沈同学，车在外面。”
身后，沈娇问周琳。
“什么小钱师傅？”
周琳也愣着。
我没有回头。
魏秘书跟在我半步之后，手里捧着一个旧木匣。
匣子里，是钱婆婆临终前交给我的半本菜谱。
那半本菜谱的封皮上，写着四个字。
钱氏家宴。
我没有上魏秘书的车。
“复原会我会去，但别来学校找我。”
魏秘书点头。
“老会长说，沈家这次也报了御宴菜单项目。他们拿出的，是一份残谱。”
我把木匣推回他怀里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残谱有问题。”
“他们迟早会做出来。”
魏秘书急了。
“那道菜错一步就会败味。沈家要是拿它申报南城老菜传承，钱家的名声就被他们占了。”
我看着校门口来往的人。
“钱婆婆活着的时候，没人管她的名声。”
魏秘书低下头。
“当年是协会亏欠她。”
我没接这句话。
钱婆婆收留我那年，六十七岁。
她的小面馆开在老街最尽头，门脸破，桌椅旧，可每天凌晨四点都亮灯。
她教我揉面，教我吊汤，教我先做人再做菜。
她病重那年，沈家酒楼忽然推出一道“金汤绣球豆腐”，生意翻了三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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