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拿下了利通在油麻地的一间仓库。六月十七日，拿下了深水埗的一处铺面。数目不多，但每一次成交，都像一根针扎在帕特森的手背上。
六月中旬，香江的豪门圈开始出现一种微妙的变化。
最早动的是赵家。赵维昌在于菟拿下湾仔货仓的第二天，亲自去了一趟半岛酒店。没有带秘书，没有带助理，自己开的车。
他在于菟的套房里坐了四十分钟，出来的时候，脸上的表情像一个人站在河边犹豫了很久，终于脱了鞋袜把脚伸进水里。水比他预想的凉，但底下的沙子是实的。
然后是周家。周廷安来得比赵维昌更直接。
他进套房第一句话就是：“于先生，周家的快船，以后你的货，运费按八成算。”
于菟看着他。“周先生要什么？”
“什么都不要。”周廷安说，“就是交个朋友。你在香江没有根基，周家有。周家在珠江口跑了三代船，什么风浪都见过。英国人这一回做得太绝，我看不下去。”
于菟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站起来，伸出手。
周廷安握住了。两只手握在一起的时候，周廷安感觉到于菟掌心里有几处硬茧，位置跟他认识的那些码头工人一模一样。但他什么都没问。
六月下旬，连之前站第五排的那几家也动了。不是明着动，是暗着动。
有的送了一箱茶叶到半岛酒店，里面夹着一张名片，名片背面用铅笔写了两个字——“恭喜”。
有的让人传话，说“下次有机会，可以谈”。
有的什么都没做，但在于菟出入半岛酒店的时候，不再假装看不见了。
于菟也顺利靠这些正式打入香江豪门圈。
齐宅。
齐老爷子坐在书房里，面前摊着一份名单。
名单是马管家整理的，上面列着利通破产案以来，香江各家对于菟的态度变化。
第一栏是“初始态度”，第二栏是“当前态度”，第三栏是“变化节点”。
齐老爷子把名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，然后放下。
“何家轩那小子，当初站第一排。燕北辰站第五排。”他把名单折起来，放进抽屉里。“这世道，胆子大的人，永远有肉吃。”
只是这里面最亏的还是燕家，燕家与洋人来往太密切，很难分割。洋人受损，燕家的产业跟着一起受损，受损比获利更多些。
燕北舟这一步棋，相当于一石二鸟。
同一时期，英国人的日子不好过了。
最先发难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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