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条规矩,走到哪里都通用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“欠债还钱。”
记者们飞快地记录着,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。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。
“于先生!您说‘欠债还钱’,是替香江的存户说的,还是替您自己说的?”
于菟瞥了那个提问的记者一眼。那一眼很短,却像刀子一样刮过,那个记者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替所有被欠了钱的人说的。”于菟冷笑一声,“利通欠香江存户的钱,欠华商的钱,欠工人的钱。港督府说这是‘私人商业机构’,那好,私人欠的债,私人还。利通还不出来,利通背后的东家还。麦昆家族在伦敦有银行、有地产、有码头。”
他往前逼近了一步,压迫感十足。
“他们的产业不止在香江,在伦敦,在新加坡,在孟买,到处都有。利通倒了,麦昆没倒。欠债的东家还在,债就不能赖。”
有胆大的记者追问:“于先生,传闻您在东南亚的产业,跟缅甸那边的‘特殊势力’有关系?”
于菟把手腕上的佛珠又捋了下来,珠子碰撞在腕骨上,发出极细微却清脆的声响。
“我在东南亚做的是合法生意。橡胶、大米、木材、矿石。至于缅甸那边,那是你们报纸喜欢写的猎奇故事,不是我做的。”
他的嘴角再次弯起,这回弧度大了些,露出一排整齐森白的牙齿,像是一头露出獠牙的豹子。
“不过有一条。我在缅甸待过几年,那边的军阀我确实认识几个。他们不讲英国人的规矩,也不讲什么法律条文。他们只讲一条——欠债还钱。这一条,比什么规矩都管用。”
当天下午,《星岛日报》的晚报直接将于菟的照片印上了头版。
照片里,他站在半岛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堂中,深墨绿色长衫,翡翠扣子,沉香佛珠,嘴角挂着那个痞里痞气却又让人心惊肉跳的笑。
标题只有四个大字,加一个触目惊心的句号——
“欠债还钱。”
没有“南洋于氏”,没有“华商巨资”。就是这四个字,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了香江人的心口。
当天的晚报再次卖断了货。
……
半岛酒店,顶楼套房。
于菟站在落地窗前,俯瞰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。海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,渡轮从港岛驶向九龙,拖出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迹,像是一把刀划开了平静的绸缎。
他左手腕上的佛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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