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嘴角抽了一下:“这算什么,聊斋?”
叶宝珠站起来,把那件做好的嫁衣从衣架上取下来,穿上之后,面对着他。
“像吗?”她问。
“不像。”他说,“你就是。”
车子从齐宅驶出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了。
半山道的路灯亮起来,昏黄的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,在车窗上一闪一闪地掠过。
叶宝珠坐在后座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,裙摆铺开,占了半张座椅。齐嘉铭坐在她旁边,长衫的下摆被她压住了一角,他没抽出来。
司机老周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,手一抖,方向盘歪了一下。他赶紧收回目光,盯着前方的路,再也没敢往后看。
车子沿着山道往下开,穿过中环,往太平山顶的方向驶去。
路上的行人和车辆比平时少了许多,但每过一个路口,都能看见三五成群穿着奇装异服的人。
几个孩子披着白床单扮鬼,从巷子里冲出来,又笑又叫地跑远了。
一个女人穿着女巫的黑袍,手里拎着南瓜灯,踩着高跟鞋笃笃笃地走过斑马线。
两个年轻人戴着骷髅面具,靠在路边的栏杆上抽烟,烟头的红光在面具的眼眶里一明一灭。
越往山顶开,装扮的人越多。而且不再是小孩子的把戏。狼人、吸血鬼、科学怪人、无头骑士,从四面八方涌出来,像整座城市的地面裂开了一道缝,把底下藏着的东西全部放了出来。
车子在距离山顶别墅还有半条街的地方被拦下了。
拦路的是一排警察,他们个个都腰间配枪,用铁马在路口中间设了关卡,今日只放有请柬的车通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