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脚踝、小腿、膝盖。
她慢慢坐下去,水从浴缸边缘溢出来,沿着白瓷的缸壁往下淌,流到地砖上,在砖缝里蜿蜒着往前爬。
齐嘉铭从门框上直起身,走过来,在浴缸边蹲下。他伸手从水里捞起她的手,放在掌心里。
她的手指被热水泡得微微发红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涂着透明的甲油,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。
他低下头,在她指尖上亲了一下。
“考验过了。”他说。
“老爷子今天上午找我谈话。珠三角的事,让我全权负责。不是帮忙,是负责。”
他顿了顿,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画着圈:“公司里的人,该见的都见了,该表的态都表了。剩下的,就看下一步怎么走。”
“下一步?”
“跟燕北舟那边,要正式对接了。不是上次那种私下碰面,是正式的、两家公司层面的合作。”
他把她的手放回水里,手指在水面上轻轻划了一下,荡起一圈细小的涟漪。
叶宝珠靠在浴缸壁上,水没到锁骨。她看着他,他的下颌线绷着,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。
“这才多久?一个月不到。老爷子那边,你怎么办到的?”
齐嘉铭的嘴角弯了一下,那个弧度带着一点自嘲,也带着一点得意。“见不到你,你男人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钉在公司里。”
他伸手把她脸上的一缕湿发拨到耳后,指尖在她耳廓上停了一下:“早上七点到,晚上十一点走。两个星期多,十六天,从没断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