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者,声音忽然沉了下去,像一块巨石投进深潭。
“写侦探小说的作家,全世界有很多。英国有阿加莎·克里斯蒂,美国有雷蒙德·钱德勒,日本有松本清张。他们的作品被翻译成几十种语言,被几千万人阅读。”
“如果有人模仿小说里的情节犯罪,那是凶手的问题,不是作家的问题。”
他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,像码头边那些系船的缆桩,稳稳当当地扎在地里,风吹不动,浪打不摇。
“私刑是不可取的。我们生活在法治社会,不是武侠小说里的江湖,也不是洪荒世界。任何人犯了罪,都应该由法律来审判,而不是由个人来执行。这是文明的底线。”
“如果有人觉得自己可以代替法律,可以决定别人的生死,那他跟那些他审判的人,没有任何区别。”
这时,人群中突然挤出一个年轻记者:“陈Sir,有人说您长得很像邝一舟,就是《缉凶》的男主角,不知道您知道这件事吗?”
陈晋尧愣了半拍,才反应过来:“不知道。纯属巧合。请尽量不要聊与本次案件无关的事情,谢谢。”
那位记者似乎还想追问唐法医的原型是不是你,但被陈晋尧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镇住,只能不甘不愿地把话咽了回去。
——
齐家大宅,主楼花厅。
消息传到主楼的时候,正是上午八点。
老太太齐方氏刚喝完一碗红枣银耳羹,放下碗,拿丝帕细细擦了擦嘴角,就听见马管家在门口轻咳了一声。
“老太太,三房那边……昨晚有客人。”
齐方氏抬起眼皮,淡淡地看了他一眼。
马管家的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:“九龙警署的人。来了三个,待了快一个钟头才走。为首的是个高级督察,姓陈。”
花厅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二姨太坐在下首,手里端着一盏茶,茶盖碰着茶碗,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齐方氏将帕子叠好,放在茶几上。动作不紧不慢,叠了三折,又对折,四四方方的,边角都对齐了,透着一股子令人窒息的严谨。
“警署的人?来三房做什么?”
马管家的头埋得更低了些:“说是……为了案子的事。桂林街那个案子。”
“三房跟桂林街的案子有什么关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