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灯的火苗稳住了。
她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,揣进外套口袋里,转身往外走。推开门回到老太太那间屋子的时候,常姨还在藤椅上坐着,茶杯空了,放在膝盖上,双手拢着杯壁取暖。
"看完了?"常姨问。
她点了点头。
"那我不留你了。"常姨站起来,走到墙边那面铜镜前,伸手在镜面上抹了一下,镜面泛起一层水波一样的纹路,"从这儿回去。我送你。"
她走到铜镜前,镜面里映出的是书店的柜台和书架。她回头看了常姨一眼,常姨朝她摆了摆手:"走吧。你外公等了你很久了。"
她侧身穿过了镜面。脚底落到书店地板上,一阵干燥的木质地板的气味扑过来。她站在柜台后面,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铜镜,镜面已经恢复成了青绿色的氧化状态,像是从来没亮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