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她睡得很浅。窗外的风断断续续地吹,像是正在反复确认自己该以什么角度穿过巷子。她翻了几次身,最后一次翻过来的时候没有再动,只是睁着眼看着天花板。窗帘没有拉严,路灯的光从缝隙里渗进来,在天花板上投出一道细长的亮痕,被风吹得微微晃动。她看着那道亮痕,想到明天陆知舟会带那张照片过来,想到周刘氏年轻时候的样子,想到那口井壁上的“周”字,想到那罐酒、那截枝条、那层干透的薄膜。她没有刻意去整理这些念头,只是让它们松散地停在意识表层。那道亮痕在天花板上静静地亮着,过了很久,她才重新合上眼睛。
第二天早上她醒得比平时早,窗外还是灰蓝色的晨光,鸟叫已经起来了,断续地响着。她洗漱完换了衣服,把茶几上那几样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