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笔画边缘的轮廓更清晰了,那是一个“周”字。
她看着那个字,手电筒的光没有移开。井壁上刻着一个“周”字,不是刻在砖面上,是刻在砖缝之间的那一块砖上。不是周安刻的,就是有人替他刻的。也许是周刘氏,也许是别的什么人,她不确定。但那个字还在,在井壁内测,在她视线能到达的深度,没有随着井的填埋而消失。她举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,然后把石板重新盖回去,力道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往外推,而是把它放回原位,边缘对齐那圈凹槽。她站起来,蹲了太久,膝盖有些发僵,她站着等那股酸麻感退去,又低头看了一眼那道窄缝。阳光正好从巷口斜照进来,把那条缝的边缘照出一道极细的亮线,像是那口井在送她离开之前,还在确认她已经看到了自己该看的那一部分。风从砖缝里挤出来,带着一股极淡的潮气,沿着她的裤腿往上走了一段,然后在她的手指下方停住了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块砖后面,已经等了很久,终于等到有人把它重新取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