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贴着罐口边缘绕了一圈,发出一声她已经听惯了的低沉嗡响。那声响比以前更轻了,像是陶罐正在慢慢适应这里的气压,正在慢慢找到属于它自己的状态,在它自己的节奏里,沿着陶土的孔隙一点一点地沉进罐底最深处。她伸手把罐子轻轻转了一个角度,让那道缺口对着窗外的方向,然后把手放下来,像是那罐酒已经找到了它该待的位置,不再需要被调整了。那些已经沉到底的东西,正在罐底最暗的那一层薄薄地铺开,等到明年春天被人重新端起来的时候,才会沿着罐壁慢慢醒过来。她不知道那时候酒会变成什么味道,但她知道它不会变坏,它只是会变得更像它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