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面上的沙沙声,和他偶尔翻页时纸张摩擦的脆响。
她低头看着第一页那几行字,在下面又添了一行:“这本书不会写完。因为每一页后面,都有一个人等着被记起来。”她把笔放下,没有合上本子,而是让它摊开着,压在那支竹笛旁边。她侧过头,看了一眼窗外。路灯已经亮了,橘黄色的光落下来,在傍晚的雾气里显得又暖又软,像是有人替她把那些年的路全都重新铺了一遍,在那些青砖和杂草缝隙里,又把它们一点一点地压回了原处。她伸手拿起那支竹笛,用指腹轻轻摸了一下那道已经完整的“人”字,笔锋落稳了。像是有人替她收完了最后那口气,然后不再开口,只是安静地坐在那儿,等她自己也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