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推着走。”
她看着这两行字,没有动笔,也没有合上本子。窗外有鸟在叫,声音不大,断断续续的。楼下有人把门打开又关上,铁门撞上门框的声响顺着楼道传上来,闷闷的,像是一颗石子落进了深水里。她坐了一会儿,然后拿起笔,在那行字底下写了一个新句子,比前面的字稍微轻一些,像是怕用力太大,会把纸面压穿了:“后来我发现,走和被推着走,区别在于脚底下有没有路。”
写完最后一个字,她把笔放回原处,看了看那支竹笛。那道弯钩的末端,在光线里似乎又完整了一点点。阳光已经移到本子的封面上,把那块深蓝色的布面晒出一小块暖黄色的光斑。她坐在那小块光斑旁边,没有躲开它,也没有合上本子,就那么坐着,像是一个人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让自己停下来的地方,哪怕只是坐一会儿,什么都不做,什么都不想,让风从打开的窗户里灌进来,把干槐花的边角轻轻吹动一下,像是有人很远很远地替她翻了一页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