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有人在搬东西,铁轮子碾过水泥地的声音。她低头看着那本摊开的本子,看到昨天晚上写下的那行字:“林欣怡。我自己。忘了问自己的问题:你累不累?”
她拿起笔,在那一行下面添了一行字:“累。但还能走。”
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,她没有再翻其他页,也没有继续写下去。她把本子合上,把那支竹笛放进口袋里,起身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早晨的风涌进来,带着露水和尘土的气味。她呼出一口白气,看着它散了,然后转身走回茶几前,把那杯凉了的水端起来,喝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