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蘸了三笔,才写完‘若我不归’四个字。”她把手揣进口袋里,“第一笔最重,墨最多,所以‘若’字是完整的。后面越来越淡,到‘在’字的时候,笔尖已经在拖了。他不是没写完——他是写完了,但没力气再写第二张。那张空白的纸,是他留给她的。他没写,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还能回去亲手交给她。”
陆知舟站在窗边,风把他的头发吹得遮住半边眼睛,他抬手拨了一下。“那明天去扬州?”
欣怡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,灰蒙蒙的,没有太阳。“明天去扬州。把那封信的照片带上,带上那个‘周’字的上半部,带上那张空白的纸。她等了一千多年,也该有人告诉她一声他到底怎么了。”
风灌进来,吹得走廊尽头的灯晃了一下,像是有个人站在很远的地方,朝这边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