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好。她说了两个好。第一个好是‘你去吧’。第二个好是‘你不用回来了’。”
林欣怡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回来了吗?”
“没有。我死了。死在路上。死了以后,我走了很远的路,想回家看看。到了村口,远远看见我娘还站在门口。她还是那天送我的姿势。我走近了,她看不见我。我又喊了一声,娘。她听不见。”
林欣怡的鼻子酸了。
“你的诗传下去了。”
“诗?”
“劝君更尽一杯酒,西出阳关无故人。你写的。”
“我不记得了。太久了。”
“你记得什么?”
“记得我娘。记得她站在门口。记得她说好。记得那个杯子,她说,喝完这杯再走。我喝了。她接过去,在杯沿上摸了一下。后来我才知道,她是在上面留了一个指纹。”
林欣怡从口袋里拿出竹笛,放在年轻人脚边的地上。竹笛上,那杯酒的旁边,又多了一个字——“杯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