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来都来了,怎么不坐下说两句?"
井底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。这次更清晰了,沙沙的,像是说话的人嗓子里含着砂砾,每一个字都磨着出来。老周的右手已经从铁链子上移开了,他往后退了半步,脚后跟踩到了身后的碎石上发出一声响。沈柏年的掌心里那片墨绿色的鳞片忽然发了一下热,他的手指猛地一蜷,鳞片差点脱手掉在地上。他攥紧了拳头,把鳞片扣在掌心里,低头看了一眼井口。
那只骨手的食指还在微微动着。弯曲的指节伸直了一点,又蜷回去,像是一个人在试探水温。我看着那只骨手,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我没有犹豫,走到井边蹲下来,把铜灯放在身侧的地面上,然后伸出右手,掌心朝下悬在井口上方。井底的热气涌上来打在我的掌心里,和渡口的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