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降之后,雪很快就来了。比去年早,也比去年大。风在夜里把雪卷起来,从屋檐上撒下去,像是冬天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这座院子重新覆盖一遍。第二天早上,院门又推不开了。沈远从灶房后门绕出去,拿起靠在墙角的铁锹,铲开门口的雪。赵苓站在灶房门口,看着他把雪铲到墙根堆起来,铲出一条窄路,然后提起水壶走出来,沿着那条路走到石榴树前面。树根周围的青苔已经枯了一层,在雪下面露出干燥的边角,边缘微微卷曲。她没有浇下去,提着空水壶站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走进灶房。雪覆在石榴树和桂花树的枝条上,把它们的轮廓重新描了一遍,像是冬天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替它们画一幅新的画像。
腊月二十九,赵苓又炸了丸子。油在锅里翻腾,丸子滚进去,浮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