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夏的第一场雨来的时候,我正在门槛上坐着。天色没有变暗,云层只是慢慢压低了,然后雨就落下来了。不是那种急雨,是细细的、匀匀的,落在树冠上,发出绵密的声响,像是春天在用最后一场雨把它的位置交接给夏天。赵苓从灶房出来,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雨,没有收东西,站在那儿看着雨落在两棵树的叶子上,又顺着叶尖滴落,渗进树根周围的土里。
雨下了整整一个下午,没有停的意思。沈远从堂屋出来,在门槛上站了一会儿,说了一句"今年雨水来得早",然后转身回去了。我看着雨落在石榴树的叶子上,又顺着叶尖滴落,落在桂花树的根须附近。雨势没有变大,也没有变小,像是在用自己的节奏把整个院子重新洗一遍。
傍晚的时候,雨还在下。赵苓从灶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