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暑过去之后,夜风开始变凉了。不是那种突然的凉,是慢慢的、细细的,像是秋天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试探这座院子的边界。每天傍晚,我坐在门槛上的时候,能感觉到风从南边吹来,比白天凉了一些。赵苓从灶房出来的时候,有时候会加一件薄衫,她没有说什么,她只是多穿了一层。
那天夜里,风又凉了一些。我坐在门槛上,那两棵树在月光下立着,叶子比夏天的时候更沉了一些。赵苓从东厢房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热茶,在我旁边坐下来。她把茶递给我,碗沿是烫的,热汽在夜风里散得很快。我端了一会儿,喝了一口。茶的涩味顺着喉咙滑下去,慢慢地从胃里扩散开。赵苓也端着一碗,没有喝,看着院子里的两棵树。风从南边吹来,吹动她的衣摆。
"入秋了。"她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