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化尽的那天早上,院子里的青砖全部露出来了。湿漉漉的,泛着水光,像是冬天在离开之前用自己的方式把地面重新洗了一遍。赵苓蹲在石榴树根旁边,把湿透的干草收起来,铺在墙根下晾着。她蹲在桂花树根旁边,也把湿草收起来,然后站起来,走进灶房。
我走到那两棵树之间,蹲下来,伸手碰了一下土面。土是软的,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雪水接住。我站起来,那两棵树在阳光下立着,枝条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,在晨光里一闪一闪的,像是春天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我,它已经站在门外了。
那天下午,赵老太太没有来。赵苓从灶房门口往巷口看了一眼,巷口空着,她没有站太久,转身走回灶房了。我坐在旧石上,旧石表面已经被雪水冲洗得很干净了。我在旧石上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