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叶铺满枝条之后,院子里的光线开始变了。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叶子,落在地上的时候已经不再是直射的光斑,而是被筛成碎影,在青砖上轻轻晃动着。赵苓在灶房门口站了一会儿,阳光透过树冠落在她肩上,像是春天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,把院子里的每一寸都重新测量一遍。她站了一会儿,然后走进灶房。她端着一碗水出来的时候,光线从树冠的缝隙漏下来,落在碗沿上。
那天下午,我坐在旧石上,头顶的树冠已经足够密了,阳光透不进来,能感觉到一阵从枝叶间渗下来的微凉。沈远把藤椅搬到了两棵树之间,这一次他没有再调整位置。他坐下来之后就没有再动,过了一会儿,他的呼吸声变均匀了。赵苓从灶房出来的时候,看见他睡着了。她没有叫醒他,在灶房门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