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停了之后的第三天,天终于放晴了。阳光落在雪面上,反光刺眼,像是整个院子都在发光。赵苓把鸡笼上的雪扫了一遍,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,影子落在雪地上,比夏天的时候长了一截。
我走到那两棵树之间,雪还在脚底下发出细碎的声响。石榴树的枝条上还挂着雪,像是冬天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把它们重新雕琢了一遍。赵苓从灶房出来,在门槛上坐了下来,阳光落在她身上,她眯着眼。我看着她的影子从青砖延伸到墙根,和我的影子交叠在一起,又分开。
那天下午,赵老太太终于来了。她站在院门口,穿一件厚棉袄,雪在阳光下正在慢慢地化。她看了一会儿,然后走进来,在旧石上坐下来。旧石上的雪已经被阳光晒化了一层,露出下面的石面。她坐在旧石上,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