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走到最深处的时候,院子里的时间像是停住了。蝉声从早到晚持续地响着,不像是按照时间在走,更像是在循环播放同一个段落,把每一个白天都拉成同样的长度。赵苓从灶房到鸡笼,再从鸡笼回到灶房,步伐均匀。沈远坐在藤椅上,翻书的时候偶尔抬起头,又继续低下去。空气里有一种悬浮感,像是在等待一场还没落定的雨。我想起赵老太太的话——这院子,长成了。长成后的院子,就不再需要我数日子了,它自己重复着。
那天下午,赵苓蹲在石榴树根旁边,用手拨开青苔。青苔已经长得很厚了,深绿色的,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树根裹住。赵苓蹲在那里看了一会儿,又站起来,走到桂花树旁边,也拨开青苔看了看。我走过去,也在她旁边蹲下来。她站起来,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