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芽长到一指高的时候,赵苓开始早晚各浇一次水。清早一次,傍晚一次。水壶是陶的,不大,灌满了提起来有些沉。她弯腰浇水的时候手很稳,水柱落在草芽根部,不溅到叶子上。我站在灶房门口,看着她浇水,她浇完一片就挪一步,再浇下一片,像是在用自己的节奏把整个早晨串起来,让新的一天从这些均匀的水痕开始蔓延到院子的其他角落。
“不用浇那么多,野草耐旱。”我说。
“它们还小。根还没长深。”她没抬头,把水壶倾斜了一下,让水流得更慢一些。水渗进土里,在草芽根部汇成一小片湿润的深色,慢慢扩散开。她直起腰,把水壶放在灶台边上。石榴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着,阳光照在叶面上,那些被水淋过的草芽在光里泛着细碎的亮光,像是也在用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