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我陪的地方。"沈远从堂屋出来,站在院子里。他把铜铃从门框上取下来,拿在手里掂了掂,然后挂回腰上。他开口说:"我也走一段。"
三个人站在院子里,像是三根被晨光拉长的影子,正在用各自的长度确认彼此的存在。赵苓把灶台上的火压了压,锁好灶房的门。她背上一个布袋,把围裙叠好放进袋子里,在门口站了一会儿。她背对着我和沈远,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别这间灶房,用沉默确认自己确实准备好了。
我推开院门,门轴发出细长的声响,像是这门也在用自己的方式说,它已经记得我们的声音了。晨光落在门槛上,落在青砖上,落在巷子口的青苔上。三个人走出了院子,风从南边吹来,带着泥土和干草的气味。我走在最前面,赵苓跟在我身后半步,沈远走在最后。铜铃在他腰上轻轻晃着,偶尔发出极细的声响,像是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我们还在走。
走了几步,我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老宅还在那里,那把旧竹椅的影子从门框里露出来,像是正坐在门口看着我们走远。我转过身,继续往南走。巷子口的青砖路延伸出去,在晨光里泛着灰白色的光。路面还带着夜里的湿气,像是霜在太阳出来之后还没完全干透。霜在脚下化开,留下一道浅浅的水印。每一步踩下去,都能感觉到路面正在慢慢变暖,像是太阳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路晒热,让它能承住更多脚步的重量,把更多方向收进它的纹理里。门还开着,钥匙已经用过了,路还在。方向往南,停在哪儿算哪儿,不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