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早就知道那本笔记本里写的是什么,像是她一直在等我自己读完,然后告诉她我准备好了。我抬头看了看她,她正好也在看我,目光落在我脸上,像是在等一个她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。我把碗放下,“我想好要去哪里了。”
“哪里?”
“还没完全想好。但方向有了。”她没有问方向是什么,站起来把碗收了,在灶房门口站了一会儿,回头看着我。“不管去哪,都先吃饱了再走。”我坐在凳子上,看着灶房门口她的身影。风从门外吹进来,吹动桌上笔记本空出来的那个位置。抽屉里的笔记本还在,像是路已经走完了,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我——路走完了,但路还在。它不会消失,它等着被重新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