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“那把椅子,一直放着。”
“放着。”
“她还会来的。”
“会来的。”
我喝完水,把碗放下。赵苓收了碗,站起来,走到门口,像是要转身进去,又停住了。“沈寻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早上吃什么?”
“面条吧。”
“好。”她进了东厢房,灯亮了,床板响了一声。
我坐在长椅上,窗外的月光照在桌面上,把空桌面照得发亮。那把椅子还在门口放着。赵老太太坐过之后,它就一直放在那里。像是在等着有人再次坐上去,等着这间屋子重新被填满,等着新的事情发生,等着旧的伤口愈合。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过裂缝的事了。像是它已经被我放在了某个够不到的地方,正在自己慢慢变淡。风还在吹,月光还在亮,那把椅子还在门口等着。等一个需要坐下的人,等一个春天慢慢过去、夏天接着到来的时候,让那些空着的位置重新被坐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