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进去。现在该我了。
我站起来,端起灯,往那个出口走。赵苓跟在后面,沈远断后。通道还在往下,坡度比之前陡了一些,脚步更沉了,像是有什么东西拽着脚脖子,抬腿比平时费劲。我走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——不是坡陡了,是我的腿沉了。这条路上的风在吹,吹得人身上发干,皮肤发紧,像是水分被一点一点挤出去了。赵苓在后面说,她想喝水。沈远递给她水壶,她喝了一口,又递回去。风还在吹。通道还在往下。路在前面。还没到头。慢慢走着,头顶的石壁变高了,能直起腰了,但还是看不到出口,不知道前面有什么,也不知道走多久。风一直吹着,干燥的,没有尽头。
沈怀义走到这里,说路通了,不可走,然后回了。他感觉到了什么,在更深处等着他,让他害怕的东西。他在沈家待了一辈子,守着裂缝,守着那些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,最后给自己挖了两条路,一条通往裂缝,一条通往这里。裂缝那条他走完了,把自己走疯了。这条路他没走完。现在我来了。替他走完。不管风那头有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