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久很久的石头,吹干了所有的水分。
赵苓蹲下来,用手摸了摸洞口边缘的石头。石头是粗粝的,但边缘有打磨过的痕迹,被工具凿过,凿痕整齐,一道一道,和地府修路人留下的凿痕很像。“沈怀义来过这里。”她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他凿过这个洞口。”
沈远从背包里拿出铜铃,握在手里,没摇,只是握着。我蹲下来,往洞里看了一眼。洞里黑,灯照不到底,看不清里面有什么。但能感觉到洞是往下的,斜着往下,坡度不陡,能走。风从洞里吹出来,干燥的,带着石头和泥土的气味,没有别的。
沈怀义来过这里。他凿了洞口,走了进去,走到某处,停下来,画了个叉,写了“未探”,然后退了回来。他没走完。他转去了另一条路,往东,挖到了碑底下,挖到了裂缝,挖了几百年。这条路他放弃了。现在我来走,替他走完。走完这截路,看看尽头有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