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了很久。沈远坐在椅子上,翻那本《沈门记事》。书翻完了,又从头翻。翻到沈怀义那一页,停了一下,然后翻过去。翻到最后一页,那里写着沈远补上的那行字——“疏之法,得之。挖地府老路,引裂缝西行。”他看了一会儿,合上书,站起来,进了里屋。
我坐在门槛上。灯在床头,透过窗户能看见火苗,不晃。玉贴着胸口,温热的。令牌在腰带上,沉甸甸的。四块玉,一块令牌。够了。裂缝走了,路通了,沈怀义在灯里念叨。外婆在地府喝茶,茶不好喝,但比没茶喝强。赵老太太说别坐门槛上凉,但坐习惯了,不坐不舒服。一直守着,守到守不动为止。守不动了,沈远接着守。沈远守不动了,还有谁?不知道。先守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