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。车上人少,我坐在最后一排,靠窗。大巴晃晃悠悠,出了清江镇,上了国道。窗外是田和山,灰蒙蒙的。
灰卫衣住在隔壁县,两个多小时的车程。大巴在汽车站停下,我下车,打了辆出租车,报了地址。司机是个胖子,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。
林家祖宅在县城边上,一栋老房子,青砖灰瓦,院墙高,门楼上的砖雕模糊了。门开着。
灰卫衣站在门口。还是灰色卫衣,牛仔裤,运动鞋。比上次瘦了,眼眶凹进去,像没睡好。
“沈寻?”
“嗯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
他带我走进去。院子不大,铺着青砖,砖缝里长了草,枯了。正对面是堂屋,门开着,里面黑。左右两边是厢房,房顶瓦片碎了几块。
“林涛住东厢房。”灰卫衣指着左边。我走过去,推开门。房间不大,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。床上被子叠得整齐,桌上放着一个木箱子。箱子是老木头,深褐色,铜锁,锁开了,钥匙插在锁孔里。
“东西都在里面。你自己看。我去外面等你。”
灰卫衣出去了。我打开箱子。里面有几样东西:一本笔记,一把铜剑,一块玉,一封信。
笔记是林涛的,封面写着“林家记事”。翻开,字潦草,有的页撕了,有的页被水泡过,字迹模糊。铜剑和林涛之前送我的那把一样,但小一些,短一些,剑身上刻着“林”字。
玉是白色的,圆形,中间有孔。和沈家的玉一样,但刻的不是“渡”,是“守”。
信是写给我的。林涛的字,比笔记上的工整。
“沈寻,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已经死了。我知道会死。从下裂缝那天就知道。但有些事,比活着重要。林家守裂缝,守了几百年。没守住。我爸死在里面,我差点也死在里面。你帮了我。把林家老祖杀了,把我爸的魂渡了。林家欠你的。这些东西,是林家祖传的。铜剑有两把,一把给你了,这把留给林家后人。但我林家没有后人了。灰卫衣不学殡葬,也不该学。这些东西,你收着。玉是林家祖传的,和沈家的玉一样,能安魂。你戴着。笔记里记了林家知道的裂缝位置。有些地府不知道。你用得着。最后,谢谢你。林涛。”
我把信折好,放进口袋。玉握在手里,温热的。和沈家的玉一样。我把玉系在腰带上,和令牌、祖传的玉并排。三块玉,一块令牌。
灰卫衣站在院子里,看见我出来。
“东西拿了?”
“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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