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边的红点挨着省界,离海边两百多公里。赵苓开车,我坐副驾驶,沈远坐后座。路不好走,出了省道,上了县道,县道变山路。弯多,坡陡,赵苓开得慢。我的手指不疼了,但疤还在,暗红色的,圆圆的。
赵苓从后视镜看我。“你睡一会儿。”
“不困。”
“你眼睛都是红的。”
我没接话。沈远在后面递过来一块饼干。“吃。”我接过来,咬了一口,干,噎得慌。赵苓递水过来,喝了一口。
开了三个多小时,到了山脚下。山不高,石头多,树稀。山脚下有一个村子,不大,十几户人家,房子破,有的屋顶塌了。路上没人,狗也没有。
赵苓把车停在一户人家门口。敲门。门开了,一个老头,佝偻着背,脸上皱巴巴的。看见我们,愣了一下。
“找谁?”
“打听一下,山上的道观在哪?”
老头的脸色变了,往后退了一步。“你们去那干啥?”
“处理洞里的东西。”
老头盯着我们看了几秒,目光在我白头发上停了一下,然后落在沈远背上的铜剑上。“你们是道士?”
“不是。但能处理。”
老头往旁边让了让。“进来吧。”
堂屋里黑,没开灯。墙上挂着一幅画,画的是太上老君,纸发黄了。老头给我们倒了水,水里有渣子,没喝。
“山洞里的事,多久了?”我问。
“几十年了。”老头坐在板凳上,手放在膝盖上,手指在抖,“以前那是道观,香火旺。后来观里有个道士,修炼修歪了,变成了妖怪。被别的道士封在洞里。封了好几十年了。最近封条松了,妖气外泄。”
“什么妖?”
“不知道。没人见过。见过的人都死了。”
老头带我们出了村,沿着山路往上走。路窄,两边是密不透风的林子,光线暗。走了二十多分钟,到了一个洞口。洞口不大,一人高,里面是黑的。洞口外面长满了草,草枯了,黄了一大片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老头站在远处,不敢靠近,“我回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老头转身走了,走得快,步子急。
赵苓从背包里拿出手电,递给沈远一支。我打开阴阳眼。暗红色的世界里,洞口里面涌出黑色的雾,不是黑线,是雾,浓的,像墨汁倒进水里。
“跟紧我。”我弯腰钻进去。赵苓跟在后面,沈远断后。
洞里潮湿,壁上有水珠,手电光照上去,反光。空气里有霉味,还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,像狐狸,骚。走了几十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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