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让。
“进来吧。”
堂屋里黑,没开灯。墙上挂着一幅画,画的是灶王爷,纸发黄了。老头给我们倒了水,水里有渣子,看着浑,没喝。
“矿坑底下的事,多久了?”我问。
“塌的时候就有。三十年前。”老头坐在板凳上,手放在膝盖上,手指在抖。“埋了三十多个人。挖出来二十多个,还有十来个人没找到。后来矿关了,我们以为没事了。但那些人没走。”
“没走?”
“魂没走。在地底下。出不来,也不让上面的人安生。”老头咳了一声,“这几年,村里人老是生病。咳嗽,发烧,查不出来。年轻人都搬走了,剩下我们这些老家伙,走不动。等死。”
“带我们去矿坑。”我站起来。
老头看着我们。“你们真要下去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们小心。底下……不干净。”
老头带我们出了村,沿着干涸的河床往上走。走了十几分钟,到了一个洞口。洞口不大,半人高,里面是黑的,往地下斜。洞口外面堆着碎石和生锈的矿车,杂草丛生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老头站在洞口外面,不敢靠近,“我就送到这。你们自己下去。”
“嗯。”
老头转身走了。走得快,步子急,像怕什么东西追他。
赵苓从背包里拿出手电,递给沈远一支。我打开阴阳眼。
暗红色的世界里,洞口里面涌出黑线,和裂缝里的一样。比废窑的多得多,密密麻麻,像一锅煮沸的面条。黑线的另一端伸向地底下,看不到头。
“跟紧我。”我说。
我弯腰钻进去。赵苓跟在后面,沈远断后。
地道是斜着往下的,地面铺着碎石子,滑,踩上去咯吱咯吱。空气潮湿,有霉味,还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,像腐烂的木头和煤灰混在一起。手电光照在墙上,墙上全是黑印子,像被火烧过。
“矿难的时候,下面着了火?”赵苓问。
“煤尘爆炸。”沈远说,“烧死了不少人。”
地道越来越深,坡度越来越陡。我用手扶着墙,墙壁湿,滑。黑线越来越密,从墙缝里钻出来,在手电光里飘。走了大概十几分钟,地道变宽了,出现一个岔路口。左边,右边。两条路都黑,看不出区别。
“走哪边?”赵苓问。
我用阴阳眼看。左边通道里的黑线细一些,右边通道里的黑线粗一些,密一些。
“右边。”
右边通道更窄,弯腰才能过。走了没几步,前面出现一堆碎石,堵住了去路。碎石缝里透出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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