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。”
我咬破舌尖,把血喷在剑身上。血渗进符文,剑身开始发烫。黑线从剑身上脱落了,我用力一推,剑刺穿了干尸的胸口,从背后穿出来。
干尸震动了一下。黑线从嘴里涌出来,更密了,像决堤的水。它们缠住了我的脖子、胸口、腰。勒紧。喘不上气。
玉烫得像烙铁,令牌也在发烫。但黑线太多了,不退。
眼前发黑。手松了。黑剑从手里滑落。
耳边有一个声音。不是干尸的,是外婆的。
“小寻,别松手。”
我睁开眼。外婆的光团在池子上面,暗红色的光照着我。
“沈家的人,不松手。”
我抓住黑剑的剑柄,用力往下压。剑又刺进去一寸。干尸的胸腔裂开了,里面没有骨头,只有一团黑色的东西——像心脏,在跳。那是执念的核心。
我伸手进去,抓住了那颗黑色的心脏。用力一攥。碎了。黑色的液体从指缝里流出来,烫的,像岩浆。但我没松手。
干尸塌了,变成一堆灰。黑线从灰烬里飘出来,散了。池子底部的暗红色光暗了。头顶的光变白了,不是暗红,是白——阳光。
我躺在池子底部,看着头顶的光。黑线没了,池子里的水变清了。我的身体动不了。手举不起来,腿没知觉。
外婆的光团飘下来,浮在我面前。
“小寻,裂缝封住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“外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走了?”
“走了。地府见不到,但你当摆渡人,总有一天能见到。”
光团散了。我闭上眼。有人从上面下来,踩在黑线散落的灰烬里,咯吱咯吱。
赵苓的声音:“沈寻!”
沈远的声音:“他还活着!”
“拉他上去。”
他们拽着我的胳膊,把我从池子底部拖上来。我的身体软得像面条,眼睛睁不开,但能听见。
“他的心跳太慢了。”
“抱着走。”
赵苓抱起我。我以前比她高半个头,现在轻得她一只手就能搂住。
出了裂缝,阳光刺眼。渡口石阶上,嫁衣女鬼还站在水边。她的嫁衣破了好几个口子,凤冠歪了,脸上有几道裂痕。
“封住了?”她问。
“封住了。”赵苓说。
嫁衣女鬼看着被赵苓抱着的我,嘴角动了一下。“他死了?”
“没死。”
“快了。”
嫁衣女鬼转身,走到水边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“告诉你外婆,她救过我,我还了。”她跳进江里。嫁衣在水面上漂了一下,沉下去了。
赵苓抱着我往岸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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