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碰。”我说。
越往下走,空气越冷。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。台阶好像没有尽头,数着数着就乱了。
“走了多久?”赵苓问。
“七八分钟。”
七八分钟,至少一百多级。渡口石阶从岸上到水边也就二十来级。这条通道,已经远远超出了江底的范围。
“这下面……是空的?”
“沈家先祖挖的。”我说,“挖了一千年。”
台阶到头了。面前是一个拱形门洞,上方嵌着石碑,刻着四个字:“沈门禁地。”下面两行小字:“非沈氏血脉,入者无归。”
“你看到了吗?”赵苓问。
“看到了。”
“我不是沈家的人。”
我把铜镜递给她。“拿着。走在我后面,别超过三步。”
---
穿过门洞,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。
手电光照不到顶。头顶是黑漆漆的虚空,偶尔有水珠滴下来,砸在石头上。脚下是一条窄窄的石道,两米宽,两边是深不见底的暗河。水流很慢,但手电光照下去,能看见水里有什么东西在翻动——白色的,像鱼肚,又不像。
“别往水里看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赵苓的声音发紧,“水里有一只手。”
我转头。暗河水面上,离石道不到三米的地方,一只手伸出水面。惨白的,五指张开,一动不动。
我拉着赵苓往前走。走了十几步,回头。那只手更近了。
“它在移动。”赵苓低声说。
“走快点。”
石道很长,弯弯曲曲。水里的白色东西越来越多——不只手,还有头。一个个光溜溜的脑袋浮在水面上,没有头发,没有五官,只是白惨惨的球。
我打开阴阳眼。
眼前的世界变了颜色。暗河不再是黑的,是暗红色的,像血。那些白惨惨的头和手,身上缠着黑色的线——和嫁衣女鬼身上一样的线。线的另一端,伸向暗河深处的黑暗中。
“好多。”我低声说。
“看到什么了?”
“黑线。每条黑线拴着一个东西。”
赵苓没再问。
石道前面出现一个岔路口。左边,右边。两条路都是黑漆漆的。
“走哪边?”赵苓问。
我闭上眼,用阴阳眼感受。左边的通道里,黑线少一些,稀疏,像蛛网。右边的通道里,黑线密密麻麻,几乎堵住了整条路。
“左边。”
左边通道更窄了,石道变成一人宽,两侧的暗河挨得更近。水里的东西伸出手,够不到我们,但指甲刮在石道侧壁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吱——吱——吱——
赵苓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