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恤。
或者——算了,不想了。
他把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,学长没再发消息。
他又打开学校论坛,翻了一圈,没看到那个帖子,可能已经被删了,或者沉了。
他松了一口气,又觉得自己这口气松得太早了。
那个人有他的名字,有他的学校。
伦敦就这么大,UCL就这么大。
如果那个人真的想找,总有办法。
但那是以后的事了。
现在的策略是先装死。
他无比庆幸自己是个留子,除了熟人没人知道自己的中文名,在学校他一直用的是英文名James·Jiang。
下课铃响了。
江云舟慢吞吞地收拾东西,把笔记本和笔塞进书包里,拉好拉链。
旁边的女生已经走了,教室里剩下稀稀拉拉几个人。
他把书包甩到肩上,从后门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人很多,他被人流裹挟着往前走。
他掏出手机给学长发了最后一条消息:“真的,帮我一把吧哥,把嘴闭紧了。回头请你吃饭。”
学长回了一个“OK”的手势。
江云舟把手机揣进兜里,跟着人流走出教学楼。
伦敦的风还是那样,冷冷的,湿湿的,吹在脸上像一块凉毛巾。
他站在台阶上眯起眼睛看了看天,灰白色的云层很厚,没有太阳。
他忽然想起那件黑色T恤,安安静静地躺在他衣柜的最里面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。
衣冠禽兽居然找上门来了。
江云舟默默祈祷ing