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海海眼深处的宫殿之中，鲲鹏感应到那道气息不断地靠近，眉头便拧了起来。
待那道身影出现在殿门口时，鲲鹏便从云床上站起身来，目光沉静地打量了一下来人。
那人一袭青灰长袍，面容陌生，周身气息内敛得极深，若不仔细感知，仿佛只是一个寻常修士。
但能以这般从容之姿穿透他布在北海海眼外的重重禁制，来人的修为绝对不低。
鲲鹏随即出了宫殿，双手背在身后，等着来人先说话。
殿外，张浩然目光在鲲鹏身上停了一瞬，随即嘴角一咧：
“你就是鲲鹏？曾经的妖师？”
鲲鹏听到“妖师”二字，面色微微一紧。
当年妖族天庭覆灭之际，他率先抽身而去，甚至顺手卷走了不少天庭宝库中的珍藏。
这件事虽然过去了无数元会，但每当有人提起他在妖庭中的那段过往，他总觉得对方在故意找茬，也是在找死。
他压下心头的愤恨，目光沉了几分，声音也冷了下来：
“你是何人？来此干什么？”
张浩然略一思忖，开口道：
“吾名张三，尊号法外狂徒。
至于来干嘛，自然是和你来了一桩旧事的。”
“法外狂徒？张三？”
鲲鹏眉头拧得更紧了几分，他在洪荒之中也算见多识广，却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号。
“旧事？”
他眼神骤然凌厉起来，声音拔高了几分，
“什么旧事？”
张浩然却没有急着回答，只是咧嘴笑着，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，然后往前迈了一步：
“等我把你打趴下，再和你说。”
鲲鹏听到这话，先是一怔，随即冷笑了一声：
“狂妄！”
旋即双手一翻，周身法力如同决堤之水般涌出。
暗青色的光芒从他体内弥漫开来，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灵光。
海水在上方剧烈翻涌，庞大的水压被那股灵光逼得向两侧排开，露出一片空旷的海眼空间。
他的身形骤然暴涨，法相与真身同时显现。
鲲鹏之体舒展到极致时，双翼展开足有数万丈宽，笼罩了大片海眼空间，翼尖扫过之处，海水被切割成一道道白练般的断痕。
张浩然站在下方，仰头看着那道遮天蔽日的巨大身影，面色如常。
片刻后，他右手攥成了拳，五指关节处泛着一层极淡的金光。
鲲鹏的利爪已经落了下来。
那一爪裹着暗青色的妖气和凛冽的罡风，带着足以将一座山岳撕碎的力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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