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走廊里又挤满了人,脚步声乱的,说话声嗡嗡的。
林晚星走得不快,落在后面。方棠走在前头,被人流推着往前走,回头看了她一眼,喊了一声“快点”。林晚星抬了抬手,示意她先走。
她站在操场边上,等人都散了。
操场上空了,只剩几个打扫卫生的同学在捡垃圾。地上有矿泉水瓶,有零食袋,有一张被踩过的便利贴,粉色的,上面的字模糊了。远处的跑道上有一个人在跑步,穿着短袖,胳膊白晃晃的。
阳光晒着她的后背,暖洋洋的。她把外套脱了搭在胳膊上,露出里面的白毛衣。项链的坠子从领口滑出来,银色的星星在太阳底下闪了一下,晃了一下她的眼睛。她把坠子塞回去了,又把外套穿上,拉链拉到最上面。
往教学楼走的时候,她走得很慢。楼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,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,哒哒哒的。她上了二楼,拐进走廊,走到教室门口。
推门进去。
方棠已经在座位上了,看见她进来,抬了抬眉毛,没说话。
林晚星坐下来,把课本翻开。书页上那条铅笔画过的痕迹还在,她用橡皮擦掉了,擦了几下,纸面上留下灰色的印子,擦不干净了。
她盯着那页书看了几秒。
脑子里的不是赵敏的问话,不是方棠的嘟囔。是陆则安说“顺路”的时候,手指在方向盘上动了一下——无名指和中指同时抬起来,又落下去,像是在弹一个看不见的琴键。
她在想,那个动作是无意识的,还是他也有点紧张。
她没问过,也永远不会知道。
但她看见了。
方棠说,你骗谁啊。
她没骗谁。她就是不想说。不想说给赵敏听,不想说给方棠听,不想说给任何人听。
她自己知道就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