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粒煮得烂了,开花了。保温袋的内壁有一层水珠,凝成小水滴,顺着袋壁往下淌。
“吃啊。”他说。语气跟平时一样,不冷不热的。但她听出来那个“啊”字比平时软了一点,像是不够硬,没撑住就散了。
她端起粥喝了一口。
不烫。温的,正好。粥熬了很久,米粒都煮化了,入口是稠稠的米汤,带着米本身的甜味,不是糖的甜,是淀粉分解以后的那种自然的甜。她咽下去的时候,喉咙还是疼,但粥滑过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裹住了,疼得不那么厉害了。
她又喝了一口。
粥很稠,保温碗里的粥还是热的,底下那层更稠,米粒沉在底部,她用勺子搅了一下。
她喝完粥,把保温袋盖上,盖子拧紧。擦了擦嘴,纸巾是车里放的,一包抽纸放在中控台上,她抽了一张,叠了两折,按了按嘴角。
“你怎么来的?”她问。
“开车。”
“我是说,你不是在忙吗?”
他没回答这个问题。从袋子里拿出药,看了看说明。药盒背面的字很小,他眯了一下眼睛,离近了一点。把两粒药从铝箔板里挤出来,铝箔被顶破的声音很轻,噗的一下。他把药放在她手心里,药片白色的,圆形的,边缘有一点毛刺。
“吃。”
她把药放进嘴里。药片碰到舌头,苦的,苦味在嘴里散开。她皱着眉,就着他递过来的水咽下去。水是温的,装在保温杯里,他拧开盖子递过来的。她接过去的时候手指碰到他的手指,他的手凉,她的手热,碰了一下,两个温度都感觉到了。
“回去睡觉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她把保温杯还给他。他接过去,盖子拧上了,拧得很紧。
她推开车门,下了车。冷风扑过来,她打了个寒颤,身上的暖气一下子被吹散了。她拢了拢外套,走了两步。校门口的铁门关着,小门开着,她从小门挤进去。
走了几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
车还停在那儿。
他坐在驾驶座上,没看她,在看手机。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,侧脸的轮廓在光底下很清楚,眉骨高,鼻梁直,下巴收得紧。
但她知道他是在等她进去。他每次都是这样。不说“我看着你进去”,但车不走。她走多远,他就停多久。她没回头,他也知道她在走。
她转身进了校门。
传达室的老头看了她一眼,她点了一下头,老头没说话。
进了校门以后,她没再回头看。知道他在那儿就够了。
她走得不快,头晕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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