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会儿。
风吹过来,带着太湖的水腥气,还有谁家烧晚饭的烟火味。远处有人在喊小孩回家吃饭,喊了好几声,小孩没应,大人又喊了一声,声音大了一些。
她转身进去。
走到院子里,奶奶在收碗筷,看了她一眼,没说什么。
她上了楼。
进了房间,坐在床边。
手里是空的。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,手指头张着,像是刚才握着什么东西,现在松开了。
她把手插进兜里。
什么也没有。
窗外的天完全黑了。路灯亮着,橘黄色的光照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上,树影投在墙上,一晃一晃的。
她站起来,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上了。
房间里暗下来,只剩门缝底下透进来的一线光。
她躺下来,枕头还是那个枕头,底下那叠纸还在。她把手伸到枕头底下,摸了一下纸边。
硬硬的。
凉的。
她把手抽回来,放在胸口。
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是他站在厨房灶台边喝水的样子。靠在灶台边,杯沿抵着下嘴唇,热气从杯口升起来,在他脸前散开。
他说“差不多”的时候,睫毛动了一下。
她在想,他瘦了。
她不知道他在忙什么。项目的事她不懂,审批的事她不懂,古建的事她也不懂。她帮不上。
但她看见了。
他知道她看见了。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