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面灰蒙蒙的,跟傍晚的天混在一起,分不清界线。
她靠着车窗,玻璃凉,贴着太阳穴,凉丝丝的。
她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是那个空的停车位。
他没来。
她说“别来了”,他就没再来过。他说“好”,就一个字。然后真的不来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想让他来还是不想让他来。不想让他来,怕爷爷又提婚约的事。想让他来,因为——
因为什么?
她不知道。
她把额头抵在车窗玻璃上,玻璃随着车的震动嗡嗡响。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,橘黄色的光从她脸上扫过去,亮了,暗了,亮了,暗了。
像有人在眨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