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九章成果展之后
成果展过了几天，电话陆陆续续地来了。
头天下午就有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，李昂接起来，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，说在成果展上看到了他的紫米样品，想买几十斤回去试试口感。李昂问清楚地址和数量，约了时间让他自己来拉。第二天上午又有人打电话来问紫米种子的价格和包装规格。到了第三天第四天，打电话的人多了起来，有的是问玉米品种的，有的是问白及种植技术的，还有一个是从昆明打来的，自我介绍说是一家农产品电商平台的采购负责人，在成果展上看到了李昂的资料，想谈代理合作。
李昂接电话接得有些应接不暇。在谷地里接，在院子里接，在吃饭的时候也接。有的电话聊两句就挂了，简单干脆；有的电话问得很细，从种子的发芽率问到田间管理，从病虫害防治问到采收时间，李昂一句一句地答着，把每个问题的答案说清楚了才挂。也有一些电话是打来问问就没了下文，挂断之后他对着通讯录里新存的一串号码看了几秒，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继续干活。
苏清鸢发来一条消息，语气跟平时一样简洁实用：“名片发出去就会有反馈，你慢慢筛选，不急。每一个电话都接，但不用每一个都急着答应，先听清楚对方的需求，觉得靠谱就深聊，不靠谱的客气几句就算了。”
林东也打了个电话来。他那边的背景音是后厨锅铲碰撞的声响和抽油烟机低沉的嗡鸣，他的声音隔着油烟传过来，带着一种忙里偷闲的笑意：“成果展上有人问我餐厅的紫米哪来的，我说是李昂种的，边境山谷里的老品种，产量不大但品质好。那人说难怪味道不一样，还专门要了你的联系方式。”
“你这下出名了，”林东在电话里说，“县里人都知道你的紫米了。”
“出名有啥用，”李昂蹲在院子里的石阶上，用一根树枝拨弄着脚边的落叶，“地还是那些地，人还是那个人。”
“慢慢来嘛，明年多种点。名气这东西，攒起来不容易，散起来快，趁热打铁比啥都强。”林东说完这句话，电话那头传来有人喊他的声音，他应了一声，跟李昂说“先挂了，忙完再聊”就挂了电话。李昂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，在通讯录里翻了翻这几天新存进去的号码，数字和名字挤在一起，有的存了全名，有的只存了姓氏和地区，他看了几秒就锁了屏把手机揣进了兜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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