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冉闵在等什么。等石家兄弟自相残杀，等邺城流够血，等仇恨积累到顶点。然后，他会站出来，用最极端的方式，点燃那把火。
“河北各地呢？”文砚睁开眼，“汉人坞堡，胡人部落，有什么动静？”
陈玄枢又取出几封信。
“并州北面的汉人坞堡，这三天有七家互相派了使者，似乎在串联。冀州南部的胡人部落，开始往一起聚拢，老人妇孺往深山里撤，青壮集结成队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发干，“还有……从三天前开始，邺城周边，已经出了几起血案。”
“血案？”
“汉人村庄被胡骑洗劫，胡人聚落被汉人武装袭击。”陈玄枢的手在颤抖，“都是小规模的，还没蔓延开。但消息传得很快，现在邺城方圆百里，汉人和胡人已经开始互相提防。有些混居的村子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