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砚冲在最前面。他伏低身子,弯刀横在身侧,刀锋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寒光。第一个挡在前面的敌军士兵举起长矛,但手在发抖。文砚没有减速,刀锋贴着长矛杆滑过去,切入对方的脖颈。温热的血喷溅出来,溅了他一脸。血腥味冲进鼻腔,带着铁锈般的甜腥。
他来不及擦,已经冲进敌阵。
三十骑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切进黄油,所过之处,人仰马翻。敌军前沿阵地的士兵本来就不多,又心慌意乱,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。有人转身就跑,有人胡乱挥舞兵器,有人抱着头蹲在地上。惨叫声、马嘶声、兵器碰撞声混在一起,在夜空中回荡。
文砚的目标很明确——冲乱阵型,制造混乱。他带着骑兵在敌阵中来回冲杀,专挑人多的地方冲。敢死队预备队跟在后面,用刀砍,用矛刺,像一群饿狼扑进羊群。
混乱像涟漪一样扩散。
前沿阵地的溃败迅速影响到后面的营地。正在救火和追剿“匪徒”的士兵听到前方的喊杀声,更加惊慌。有人以为明月堡全军出击了,有人以为慕容部杀过来了,更多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是本能地跟着跑。
整个敌营,乱成了一锅粥。
刘显站在中军大帐前,看着前沿阵地的溃败,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。他握刀的手在颤抖,不是因为愤怒,是因为恐惧。
明月堡……居然真的敢出来。
而且,只用了三十人,就冲垮了他两百人的前沿阵地。
这怎么可能?
“将军!前沿顶不住了!”一个军官满脸是血地冲过来,“弟兄们都在跑,拦不住啊!”
“拦住他们!谁敢跑,杀无赦!”刘显嘶吼。
但已经晚了。恐慌是会传染的。当前沿的士兵溃退下来,冲进营地时,营地里的士兵也跟着跑。军官们挥舞刀剑砍倒几个逃兵,但更多的人从他们身边冲过去,像决堤的洪水。
刘显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军队在眼前崩溃。
他忽然想起白天文砚说的那句话:“刘将军,你的兵,还能饿着肚子打几天?”
当时他不以为意,现在才明白,文砚早就看穿了一切。
粮草被毁,军心涣散,谣言四起,慕容部在侧……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,就像一堆干柴,只需要一点火星,就能烧成冲天大火。
而现在,文砚点燃了那点火星。
“鸣金!撤回堡内!”
明月堡墙头上,陈玄枢看到了文砚发出的信号。他立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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