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乱,或者刘显被调走,我们就趁乱突围,往黑风峪方向去。劫了粮队,有了粮食,就能进山,能活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众人:“当然,这是最坏的打算。最好的结果,是谣言生效,刘显被上官猜疑,被迫撤围。但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——三日后,若敌军强攻,明月堡守不住,我们就从东北角缺口反冲出去,杀一条血路,去黑风峪,劫粮,进山。”
石屋里死一般寂静。
每个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突围,意味着放弃堡寨,放弃老人、孩子、伤员……意味着在野外与数千敌军周旋,意味着九死一生。
但,总比坐以待毙强。
“置之死地而后生。”文砚一字一顿道,“我们没有退路了。要么在这里等死,要么拼出一条活路。我选择拼。”
“拼了!”王五低吼。
“拼了!”李四、阿鲁同时应和。
赵老伯老泪纵横,却用力点头。
就在这时,石屋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一名守军扶着门框,气喘吁吁:“堡主!军师!那个斥候……那个斥候醒了!他说……他说有要紧话!”
文砚和陈玄枢对视一眼,同时冲出门去。
***
炕边,油灯添了新油,照得亮堂。那名斥候已经半坐起来,背后垫着破旧的被褥。他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干裂,但眼睛却睁得很大,里面有一种回光返照般的亮光。
“堡主……”他看到文砚,挣扎着想下跪。
“躺着!”文砚按住他,“慢慢说。阿骨他们怎么样了?你还知道什么?”
斥候喘了几口气,断断续续道:“阿骨……阿骨队长他们……藏在西南三十里的鹰嘴崖……还有八个人……都带着伤……但还能动……”
“粮队的情报,确定吗?”陈玄枢急问。
“确定……”斥候点头,“赵七……赵七抓了一个落单的运粮辅兵……逼问出来的……粮队从晋阳出发……大约两百辆大车……护卫只有三百人……带队的是个姓王的校尉……不是刘显嫡系……”
文砚心中一动。护卫只有三百,不是嫡系……这意味着,劫粮的难度,比想象中低。
“还有……”斥候的声音忽然变得急促,他抓住文砚的手,指甲深深掐进肉里,“阿骨队长……阿骨队长让我一定告诉堡主……他们在东北方向……看到……看到……”
他剧烈咳嗽起来,嘴角渗出血沫。文砚连忙端来水,喂他喝了一口。
“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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