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明日就能要一百。我们一旦示弱,就成了他砧板上的肉,随时可以再割一刀。”
“那军师说怎么办?”王五急问。
陈玄枢站起身,走到墙边。墙上挂着一张简陋的并州地图,是文砚凭着记忆画的,线条歪歪扭扭,但山川城池的大致方位还算准确。他伸出手指,点在明月堡的位置。
“刘显此人,我略知一二。”陈玄枢缓缓道,“石勒旧部,勇武有余,谋略不足。石虎用他,是看中他敢打敢杀,能镇住地方。但此人贪财好利,在并州督粮这些年,手脚绝不干净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众人:“你们想想,他为何如此急切?围困我们五日,损兵折将,却还不肯强攻?使者来时,为何要特意强调‘刘将军’而非‘石校尉’?又为何给出三日之期,而非立刻强攻?”
文砚心中一动:“军师是说……”
“他在怕。”陈玄枢斩钉截铁,“第一,怕强攻损失太大,无法向上面交代。明月堡虽小,但我们抵抗顽强,他若强攻拿下,自身伤亡必重。石虎用人,只看结果,不问过程。但若伤亡过重,即便拿下堡寨,缴获的粮草丁壮也未必能弥补他的‘过失’。”
“第二,”他伸出第二根手指,“他如此急切征粮,恐怕自身也有任务压力。石虎在邺城穷奢极欲,大军四处征伐,粮草消耗巨大。刘显这个督粮副使,若不能按时足额上缴,他的位置也坐不稳。所以,他既要粮,又要快。”
“第三,”陈玄枢的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冰冷的算计,“他可能还想中饱私囊。使者说‘六成收成’,这六成里,有多少会真正运往邺城?多少会进他刘显的私库?围困明月堡久攻不下,他大可以向上报称‘堡内抵抗激烈,粮草焚毁大半’,只上交一部分,剩下的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石屋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。文砚看着陈玄枢,这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士族谋士,此刻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冷酷的锐光。乱世之中,人心的算计,有时比刀剑更致命。
“所以,我们有机会。”陈玄枢走回座位,“刘显看似强硬,实则外强中干。他有顾虑,有私心,有压力。这就是我们的突破口。”
“怎么突破?”文砚问。
陈玄枢深吸一口气,说出了那个冒险的计划。
“双线进行。”他竖起两根手指,“第一条线,对外。利用阿骨小队还在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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